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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早前,學校常通莊舉辦了一場有關 「同性婚姻應否合法化」的座談會。 撇開這議題已經是屢見不鮮但一直都沒有結論的往績,作為與會者之一的我其實感到十分糾結。 但先不說我有這感覺的原因,容讓我先就明光社之輩提出的觀點做出一點回應。 昨天因課堂關係稍遲到達會談場地,或有缺失之處,請多包涵。

 

一男一女無關美好家庭

議題反方以自然生產作為衡量同性婚姻不可行的標準,並多次強調婚姻須由一男一女組成。 同時,他們也一如既往地提到不容許亂倫,如父女結婚的看法。 不過,若將前面提出的兩個概念拼合,便不難發現它們的衝突之處,且他們也並沒有提出一個可以成功把這矛盾擊破的條件,只是不斷重複社會應該有一個道德底線。

 

另外他們也有強調一男一女,一父一母對於孩子健康成長的好處,並誇大其詞表示小孩無父無母便會被任由自生自滅。 只是我們單單微觀香港的情況,居住於兒童院及兒童之家的小孩已不只是孤兒,更有一些有雙親但因家庭問題而需在此暫住。 由此可見,一父一母並不是健康家庭的保證,此類兒童亦有被提供照顧,並不至於落得「自生自滅」的下場。

 

而且,家庭單位裡面並不必然包含一男一女的持分者,而當中原因並不全是同性戀所致。 早前上性別課時到校分享的一位單親媽媽就正因為覺得爛賭成性,有暴力傾向的丈夫對女兒及家庭發展不利而決心離開他。 尚記得課程導師郭勤教授跟我們說的一句: 「人類沒有責任對自己的家人好」。 可能正在閱讀此文章的在下會感到嘩然,但若我們試試跳出自己安逸生活的框框考量,想到有多少一夫一妻有兒有女但仍依然破碎,或關係不佳的家庭單位,我們就會知道,組成家庭之持分者的性別與家庭發展的健康並沒有必然關係。

 

「逆向歧視」 的迷思

逆向歧視作為一個近來經常被宗教人士提起的名詞,「歧視」 一詞的作用已經可以是將歧視者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但在場的議題反方提出的例子卻不見有效。 例如他們經常提起的餅店拒絕為同志伴侶做蛋糕的事件,並連帶他們由此證明的「良心自由」的重要。

 

首先,「良心自由」 的概念,實是虛無縹緲,我們完全控制不了。 先不說我們不是別人肚子裡的蟲,永遠都不會知道別人心裡真正在想甚麼,若根據他們說法,良心自由可以成為一個人自由根據他們的心思意念做事的理由,那我當時與會聽到他們的歪理我準可以把他們揍到口腫面腫了。 但這根本是不可能也是不切實際的,因為我們的行為也是受法律,或人際關係,或自己身位,或其他種種牽制著的,例如二十歲的我眾目睽睽之下打人準會受到法律制裁了。

再回到議題反方提出的事例,個人認為餅店東主最後受罰的原因其實不是他抱持的意見,而是因此帶來的潛在風險。 在強調公平機會的現代社會中,於同類型的情況下,服務提供者有責任為所有客人提供最好的服務,而這正是議題反方提出之例子無效的因由。 事件中的餅店並沒有標明自己的立場和它有限的服務受眾,所以在那情況下若餅店東主因「良心自由」而拒絕為可能的顧客服務,是不可理喻的。

 

明光社之輩又於場內提出有反同人士於社交網絡發表相關言論被降職一事,說同志平權侵犯言論自由云云。 從事主被降職的動作中可見他於身處的群體內有相對的管轄權,而在強調公平機會的工作環境下,若事主對同志抱有相關態度,對身為同志的受僱人實為不利。 容讓我搬出自己的經歷舉例:去年我欲於居住的宿舍內推廣同志遊行,卻因為舍監對此的成見而被禁,可舍監接而搬出 「每所宿舍有自己文化」、「相關內容會導致宿生不安」 作為辯駁理由。

 

最後涉事舍監並沒有因此受到相應制裁 (雖然他最後也因荒廢宿舍事務而被解雇)。 事實顯示若有同類事件發生,被解雇與否完全視乎公司整體的取態,對同志的歧視也並不是被解雇的直接因素。 重點是,當歧視存在於擁有管轄權的人身上,同志在僱傭環境底下因其身分而被剝削權利的情況是不可避免的。

順帶一提,宗教人士經常表示同志平權令反對者不能把其立場訴諸言語。 實際上同性戀者一直都存在,古代的文獻及藝術品亦有相關記載。 只是在從前對同志的禁忌底下,同性戀者才相對的不被看見。 現在社會對同志接受程度高了,以反同者為明顯的既得利益者竟然可以走出來說他們被歧視,或是同性戀霸權興起。 無可否認,那些既得利益者於此後多了被反對的機會,可是在同性戀這概念一直都存在的情況下,公眾對此的知情權是不可被剝削的,哪管宗教或某些派別對它持有反對的立場。 可明光社之輩及保守派經常提到於性教育中排除性小眾的必要,於此看來,因自身意見令對方不能訴諸言語的,恐怕是反同者自己了。

 

而事實上,在以往同性戀不被接受的情況底下,執掌政權的保守派已經控制著大眾的知情權,當中以法國革命時期教會控制執政權為一例。 只是由太初到現在,所有的轉變若要如在座談會上之反同人士所述,要每次斟酌有何底線要守住的話,我們現在定會仍停留在石器時代了。 而在現實社會當中,依我從文學課中讀到的文本 《Chimney Sweepers》 所見,教會作為法國革命時期的權力機構,不斷以妖言惑眾令他們歸順當時的社會「發展」。 而到了二十一世紀的香港,宗教人士竟又在搬出自己的一套道德理論來阻止改變,這麼看來,其實保守派一直提出的理據,甭理今天的我打倒昨日的我,總之能夠維護既得利益者的安逸就是了。

 

愛 vs 性 vs 生育

 

明光社之輩亦於是次座談會上不斷強調我們須符合聯合國人權公約中被父母照顧的權利。 先不說條約的重點根本不是在「父母」這名詞而是「照顧」的動詞,「父母」二字實質上是異性戀霸權底下的結果。 於此情況下相關條文大多未被修改,仍然包含類似「父母」,「男女」等二元字眼,但以香港的強姦案來說,它也只是以陽具插入陰道為前提,卻忽視了如雞姦等其他因素。 所以他們其實並不應該只斟酌於「父母」的字眼,因為「父母」二字只是文化建構而成,而不是對兩性作為家庭持分者的必須。

 

可是我們可以看見,明光社之輩對於上列的例子不置可否,但矛盾在於他們絕對不會質疑同性伴侶之間肛交的可能性,不斷將同性關係與肛交作類比。 其實這概念十分容易被擊破,只因他們正正用了異性戀霸權的目光去看待整件事。 他們在與會時為抬舉一男一女關係提出陰道自然擴張的生理結構方便陰莖塞進的論點,先是忽略了性關係當中女性持分者的性歡愉,繼而是肛交行為也可以發生在異性戀者的事實,再者其實陰道也可被陰莖以外的東西 (如性玩具,手指等) 插入啊。

在上列「生理結構」之論點以外,與會的議題反方亦提出一男一女對於生育的必然性。 他們其實是將愛,性與生育這三個不同而無關的概念扣連了起來。 對此我想提出,在現行的宗教,或法律條文的詮釋下,或媒體渲染的效果下,有人覺得這三個概念屬於相關的話,也是無可厚非的。

 

可是生育其實也並不是維繫一個家庭單位的必然基礎。 例如香港生育率低下是人所共知的,但也沒有人證實過這也與香港同志的比率掛勾。 又或是,性可能導致生育,但市面上已存在避孕方式; 生育也不一定經過性的過程,例如人工受孕。

 

再解說一下性與愛的非必然性。 眾多性伴侶,性工作者的存在是對此最顯而易見的例子。 又例如微觀至著名日籍藝術家草間彌生與她的男友維持了大概十年沒有性生活的戀愛關係,或宏觀至世上不少夫婦一方不育的醫學案例,也是證明伴侶關係的二元性別與性及生育的非必然性的論點。

 

婚姻不是愛情的昇華

但有一點更重要的是,婚姻與愛情也是否關連? 在場反同者提出同志現時有結婚權,但沒有與同性的婚姻權。 這令我想起社交網絡上某些反同人士曾張貼的一幅圖,內容描述同性戀者做甚麼他們也不會歧視,除非結婚。 這兩個例子相似的地方在於,處處口口聲聲說要擁護人權的他們,縱然也許有把同志當人類看,但他們並沒有把同性戀者當做同性戀者看待。 所以他們提出這個例子實是沒有意思,倒是揭開了他們假開放真保守的面紗罷了。

 

看看在華人社會性別意識比較開放的台灣,在沒有同志婚權的情況下,他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 記得自己八月初到台灣旅遊剛好碰上作家瞿欣怡,他當時的新書「說好一起老」 便訴說了他與同性伴侶相處多年卻仍沒有資格當「好太太」,沒有權利與戀人於制度上共享伴侶關係,及其一切權利的殘酷現實。

 

可與會的反同人士竟提出同性婚姻會摧毀現行婚姻制度下資源分配的相應制度。 實不相瞞,他們對於同性婚姻實施後所謂資源被濫用的憂慮,現時已經存在,否則便不會出現佛門中人假結婚意圖來港定居一事了。 揭發此案件的翁靜晶直言「一句 ‘真心相愛’ 又是關人屁事」,偏偏真心與伴侶相愛的瞿欣怡,卻因制度所限而沒能行使伴侶應有權利。 婚姻並不是神聖的,他從來只是供人獲得權力的一張紙。

 

同婚不等同平權

 

與會者天風亦提到他只支持多元成家,而它並不等同同性婚姻。 這證實了同運者對看似是同志平權一大目標的同性婚姻意見各異。 多元成家的意思是兩人或以上以永久共同生活為目的同居。 有人覺得現行婚姻制度,無論同性或異性,只容許兩人組成以家庭單位,所以多元成家應能擴闊人類對「家庭」的想像,因為家庭不應只有一種組成方式。

 

可見同志對於現行婚姻制度的關注點並不只是結婚對象之性別,而是整個制度。 雖然在現存文化中大眾對此觀點比較難接受,但大家也需要知道,其實現在所有的「主流」,也是從古到今一點一滴被建構出來的。 我們實在不可以否認,甚至排除大眾以外的存在。 但為何同性婚姻卻似是永遠最多人聚焦的同志議題?對此我必須強調,同志平權的目標並不只是同性婚姻,在此以外,尚有許多同志遭受的不平等及社會的偏見還是需要處理的。

 

無可否認,現行科技也並沒有發展到精子卵子結合以外的方式去進行人類繁殖,或是改善近親繁殖而生出的小孩之基因疾病問題,反對婚姻平權人士的一大爭論點似乎還未被解決。 但上列的種種例子已經可以證明人類締結關係已經並非關乎愛,性,性別,生育及人數等的層次,亦即是說,他們口中所述的「自然而然」的東西,實質並非全是必然。 但在這情況下,與會的議題反方竟然可以口出狂言謂同志平權會造成「三代同床」的情況發生。 照這樣看來,以往不斷將性汙名化來拒絕平等性教育避免汙衊受教育者的此等人,腦袋裡滿是諸般思想的,其實是他們自己。

 

同性戀不需治療,不論它是否天性

在場嘉賓同時亦就同性戀是否天生的問題爭論良久。 我校社會科學學系助理教授李敏儀女士提出某部分同性戀者曾接受治療而最後失敗的事例,證明一部分的同性戀者真的有可能是天性使然。 雖然李副教授的觀點似乎站在同性戀者一方,但我其實對此有所保留。

 

李副教授所謂的「治療」,應是conversion therapy 「拗直治療」,本港亦有施行此類治療的醫生,如康貴華醫生。 但無論應診的同性戀是自願抑或非自願,於美國精神醫學協會早於1973年已將同性戀去病化,並且香港精神科醫學院也在2011年表明同性戀非疾病的情況下,施行此類治療的正當性,實在令人質疑。

 

根據香港01的報導 (題為「拗直同志」),此類「拗直治療」已經預先把同性戀定性為「罪」,服務內容也不乏宗教元素,如分享嘉賓及活動日程。 但主辦機構對於同性戀,愛滋病,性別氣質等概念的詮釋,極為偏頗之餘,亦缺乏正確的性別意識; 例如機構表示愛滋病「無得醫」,把同性戀與濫交相提並論,忽視性別氣質的流動性等。

 

「新造的人協會」美其名作為一所輔導機構,應是不帶任何偏頗立場,對服務使用者無條件接納而不帶批判。 如果此類機構或服務抱有極端的預設立場,不論宗教或對同性戀的態度,任何背景或身分違反機構意願的潛在服務使用者或會因此而遭受不平等對待。 經此一役,服務主辦方能夠維持優質的服務質素與否,亦難以估計。

 

除了輔導服務應有的公平與中立外,提供服務之機構,如「新造的人協會」,對「拗直」,「矯正」 之類字眼竟隻字不提,反而以虛無縹緲的「在關愛中經歷生命轉化與更新,接納和欣賞原有的性別身分」 美化所提供的服務。「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也不驚」,“拗直治療」 應該存在與否,不攻自破。

 

李副教授應該知道的是,在同性戀和異性戀這冰川下,還有數以百計的性傾向是為大眾所忽略的,當中較為可見的有雙性戀,無性戀,泛性戀等。 所以李副教授也不可以因為「有同性戀者最後也喜歡異性」 而判定他是異性戀,反之亦然。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性向絕對是流動的。 早前唱片騎師卓韻芝與同性相愛一事,有人說他是「忽然變同性戀」,其實都只不過是這社會把性傾向這回事過度側重於性別二元對立面了。

 

生理性別也是被建構出來的

 

根據「The Genderbread Person」 性別是包含四個光譜: 生理性別,性別認同,性傾向,以及性別表達。 堅守傳統價值的持分者經常會鞭撻這理論不自然,或認為這是亂掰。 其實這正正解釋了為何會有「乸型」 的男性,同時擁有男女性徵的雙性人的存在等等。 社會上只依靠原生性別作出的性別定型,除了某程度上限制個人發展,違反性別定性的人也會因為社會的成見而受到傷害。 推動台灣性平教育法的葉永鋕事件便是一例。

 

不過大家也可曾想過,連反同派一直擁護的原生性別,其實也是被建構出來的? 上面提到,與會的反同人士一直在強調兩個性別所包含的生理結構,來嘗試證明一男一女在婚姻關係中的必然性。 他們一定沒有考慮到,「男」 和「女」 只是被安插下去的名字。 為何有陰莖的一定要叫做「男」,沒有的便要稱作「女」? 剛才我也提到雙性人的存在,他們經常因為連自己的生理性別也未能符合社會對二元性別的期望,而被迫接受手術將自己的性器官盡量歸邊。 但根據香港唯一一位已出櫃的雙性人細細老師所說,雙性人自己沒能把握決定權之餘,社會對性別的二元對立及相應的行為帶給他們的痛苦是不可抹滅的。

 

我在文中提及雙性人的例子,看似是偏離了重點,但我認為絕對有需要令更多人知道此類人的存在。 因為這正正牽涉到性別與器官的非相關及非二元性,而這也清楚說明,反同人士一直強調之「生理性別」 說法,存在著很大的漏洞,以及對社會實況的無知。

 

座談會應有的形式與角色定位

以上我所反駁的觀點,其實自己已經屢見不鮮。 身為同志平權學生組織的一員,偶有遇到幾個用戶在自己組織的社交網絡上不斷以相同幾個事例重複洗版的情況。 這次要解釋的我上面已經解釋了,因篇幅所限,我還沒有把反駁在深入到其他爭論點如性工作者和性權議題上。 今次我說的主要都是針對在場對立意見者提出過的觀點,然後集中回應。

 

可能你會問我,為何我當時不立即提出我的質疑,反而要到現在才一次過在文章中解釋呢? 事緣座談會的主辦方為方便各嘉賓給予充足回應,就索性取消了台下問答環節。 所以我想藉此機會把自己積存已久的想法表達。 而這也是我在文首提到自己在會後感到萬分糾結之緣由。 所以,除了以上對反同者論點的反駁以外,我還想藉下文討論一下此次座談會的形式問題。

 

剛才已經提到主辦方最後決定取消觀眾問答,我個人覺得這實在是不可接受。 因為與會的兩方嘉賓,尤其是明光社之輩及香港彩虹,他們已經在諸多類似場合上交鋒過,但事隔多年雙方依然堅定地保持自己的立場。 所以個人覺得,在對對方的觀點已經司空見慣的情況下,今次座談會上雙方出現「左耳入右耳出」的情況,絕對是在所難免。

 

台下問答對一場座談會的意義是,因為台下的觀眾對議題的認識程度不一。 在不同的認知背景之下,或許可以以一個嶄新的角度看待相關議題,然後以自己的思路發問,從而衝擊與會嘉賓的comfort zone。 姑勿論在場觀眾對同性婚姻的立場如何,這樣的問答形式,其實對雙方與會嘉賓,甚或是台下嘉賓的進深思考亦有利。

 

但對於台上席上的被邀嘉賓卻是另一回事。 台上的座上客作為一個相對主導的角色,他們被給予座談會上的大部分時間,所以觀眾會把嘉賓投射於一個帶領思考和討論的身位,且會期望嘉賓對這類議題有相應的認識,不論他們是以那一套思路來推斷同性婚姻的正當性也好。

 

結果在沒有台下問答的刺激下,本次座談會的與會嘉賓一直在自說自話,甚至有一種「睬你都費事」 的狀況。 而相對較遲到達座談會場地,嘉賓之一的梁國雄先生 (長毛) 亦在未能參與前面討論的狀況下,發表一些浪費時間的客套話。 我不否認同志平權及相關議題的爭議性之大,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餘暇深入思考。 同樣地,同志平權作為相對政治正確的取態,若不是一直關注性別議題,很多時候大眾也會像長毛一樣,往往可以信口開河地說出支持同志平權,但對於當中的千絲萬縷,或者面對從一而終的反對論點,又有誰可以貫徹始終的包容著,或是有效地令對方心悅誠服呢?

 

而我也認為,我校的李副教授立場一直搖擺不定,多次提出「或許」 或類似字眼。 縱然有發表過針對同性婚姻的相關文獻,對同志及性別實質上亦認識不足,如上面提過有關「拗直治療」 的例子。 我亦透過網上搜尋得悉原來李副教授多於基督教平台發表相關意見。 先不追究主辦方邀請李副教授作為嘉賓之一的因由,但若今次被邀的嘉賓在人數上已不能平衡正反兩方的話,實在有違通識教育一直過度褒揚的「中立原則」 。

 

通識教育與批判思考

 

說到通識教育的「中立」,我記得有一個朋友也發表過對此的看法。 他觀察到中學校方為秉持此中立原則,便杜絕了學生接收一切有預設立場的材料之機會。 他也描述了一般中學對於通識課程的實行方式,也是預先準備好一堆正反意見齊備的材料,然後集合起來供學生分析答題。 問題是,究竟那些所謂齊備了正反意見的閱讀材料,大家又曾否思考過,出題者在篩選閱讀材料時,已經加諸自身的立場作為其選擇的標準? 此情此景,通識教育屢次強調的「絕對中立」,值得令人質疑。

 

所以,通識教育最為明確的願景「批判思考」 的意義,並不在於讓學生參考各方意見之後然後照樣照單全收,而是儘管在立場單一的,甚至偏頗的材料之下,學生依然可以有針對所見材料而判斷其是其非的能力。 縱然對與錯的虛浮概念從來都是被主流左右,但我期望學生自己對於價值觀的取態並不如是,這樣一來,學生才能夠真正的擁有自己的主見,達致個人批判思考的能力。

 

可惜,先不理在場的觀眾的消化或判斷能力如何,根據作為在場台下觀眾之一的我之觀察所見,與會的其他觀眾於其中大部分時間也在自顧自的把玩智能手機,或與身旁的朋友談話,反而很少人真的會聚焦在座談會的討論內容上; 最多只是在長毛到場後,一向火氣旺盛的他與反同人士偶有的火花會比較吸引在場觀眾的目光。 在場缺乏營養的討論或有可能加持觀眾魂遊太虛的氣氛,但不論是次討論的質素如何,若普羅大眾繼續以一副事不關己,適時食食花生的心態看待同志平權議題,同志平權在下一個二十年仍然毫無吋進的話,似乎也不會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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